“秋名山”群里,总有人隔三差五冒个泡,从带娃头疼聊到旅行攻略,从代码bug侃到世界局势。这个当初为了比拼“车技”(技术)而建的群,五六年过去,大部分人早已不在同一家公司,可当年攒下的交情,却像一壶老茶,越泡越有味道。

一年一度的聚会,今年定在了一家叫“不夜侯”的茶馆。我想着这群人的“拖延症”传统,干脆也悠哉点儿。约的两点,我两点半才到停车场,正好碰见笑笑和她两岁的女儿小薏米。得,我俩成了最先到的“积极分子”。
没想到,这一聊就是一个小时,第三位伙伴才姗姗来迟。这帮人的时间观念啊,你说它强吧,没人准时;你说它弱吧,大冷天能出门来聚,已经算是深情厚谊了。

这一个小时里,我跟笑笑聊了不少。我真服了她哪来那么多用不完的精力。平时工作就忙,加班常事,周末带娃之余,居然还在读研究生,兼职当外聘老师,人生宽度和深度一把抓。她好像巴不得一天有48个小时。
说起我在试的自由职业,她很认真地说:“这需要很大勇气。”她说她一直有看我写的文章,希望我能走到想看的风景里。她也坦言:“我自己停不下来,像个落不了地的鸟,一有空闲就想把所有时间塞满。”
她女儿小薏米是真乖,两岁的小人儿,安安静静在旁边自己玩,这儿摸摸那里看看,不吵不闹,几乎没打断过我们聊天。我说:“你家娃真省心,要是我家那个来了,不到十分钟就能把这儿掀个底朝天。”
巧的是,她也在重新捡起英语。我们简单交流了下方法,我把她拉进了我最近在玩的英语角,约着以后有机会一起练练。
刘同学来了之后,聊起了不一样的三一集团。外面都说那儿的人都是“牛马中的牛马”,可她部门两年没加过班,领导也挺好。我说:“那真不错,在职场遇到个好领导,算中彩票了。”我也想起曾经面试过他们的国际部门,但一想到要从城市西南角穿越到东北角,就觉得这班不上也罢。

人慢慢到齐了,熟悉的气氛一下子就回来了,就像群里聊天搬到了线下:
- 老江,你过着职场人羡慕的神仙日子啊,工作不忙没压力,公司制度、福利又好。
- 咳,说的倒没错,呵呵。不过,讲真,这种模式,把自己给搞懒了,没得斗志了。还得是老孙,有这种破圈的勇气,活成了很多程序员想要的样子
- 老张,你这职业生涯也算是一波三折啊,最近几家的状况都遇到了滑铁卢。
- 其实也还好,每家都拿到了补偿,也不亏。
- 阿坤你小子,到底是有相声演员的底子,从程序员转到销售后,丝滑过度,现在新车子开着,圆子挣着,整个人脸色变红润,身材也变厚(发福)了
- 哪里哪里,还是怀念当初跟大家一起写代码,插科打诨,比拼车技的日子
- 来晚了,车位难找啊,看到了老孙的小 mini,还想着打给你,说让你挪一下车给我停的,哈哈哈哈
- 也就你敢做这样的事
- 那咋了,这是老孙,又不是别人,嘿嘿,这不最后还是没有做这缺德事么
- 老沙,你终于来了,平时咋也不在秋名山里现现身呢
- 我也想啊,公司管的严,微信啥的好多工具不让用,一上班人像失踪了一样

晚餐时分,当饮料杯举起,我心中感慨万千。这种情谊,恰似“不夜侯”——不浓烈,不粘腻,平日静静待在通讯录里,互不打扰。但只要一壶茶的时间,就能迅速找回毫无顾忌、掏心掏肺的频道。
席间有人笑道:“得亏现在不在一个公司了,没了利害关系,咱才能这么纯粹地聚,放肆地聊吧?”。众人哄堂大笑,仿佛一语道破了这份温暖背后,最朴素也最坚固的基石。

忽然间,手机嗡嗡作响,家里来了电话——带娃的“重大项目”需要支援。我只好收收心,跟大家提前道别。大伙儿都特理解,纷纷摆手:“下次再聚,路上慢点。”
回家的路上,我跟手机里的AI口语搭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的聚会,把那些热乎的片段又回味了一遍。车窗外路灯流过,心里揣着一点老朋友给的暖意。
这一天,就这样平平常常、心满意足地结束了。
最后,以 AI 帮我作的一首《围炉纪》作结,为这份小确幸存档:
《围炉纪》
同袍昔在格子间,今如星散各云天。
金波浮沉商海阔,电车轻驰世路前。
昔时共议案头事,今各弄瓦复著鞭。
岁寒幸得一年约,围炉犹似初见年。
